食品安全风暴、权力生态变迁与工厂投资决策
好久没见红裤子了。
今年,因为食品安全问题,他们整个行业都处于风口浪尖。
格外的紧张。
从而,在诸城的日子多,回来的时间少。
偶尔回来,也多陪家人。
没空见。
下午,我还在球馆打球,她给我打电话,问我店里有人不?
我说,有。
她说,我给你带的鸡皮。
我问,生的熟的?
她说,生的。
我问,肉食鸡的还是散养鸡的?
她说,长周期白羽鸡的。
我说,可以。
她说,脂肪含量很高,适合你。
我说,行,你直接给放冰箱就行,晚上请你吃饭。
她说,我先回家,再约。
我说,行。
前段时间,有“人”问我牛排的事,想让我牵线认识红裤子,我考虑再三,找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拒绝了。
因为,他们“买”不是真买。
而是让你自己主动说那句:我给您弄点,您先尝尝。
你给懂懂提供都不要钱。
我们不比懂懂对你有价值多了?!
当年,梅老大鼓励我去考公,也就是蝉禅的亲哥,他的观点是,整个山东乃至北方,社会是一分为二的,如油水分层一般,相互绝缘。
一层是民,一层是官。
放在今天,可能显的夸张了一点,当年,还真不夸张。
所以,很多人是被惯坏了。
去健身,不办卡。
去打球,不带球。
不是个例。
普遍现象。
日常聚餐呢?
要么,不参与A,要么不参与轮请。
总而言之,只拿,不出。
你们请我,不是应该的吗?!
真的假的?
这么说吧,若是别人写的,我也不信,但是我是整个游戏的参与者、旁观者,看的明明白白……
前两天,我跟无知少女聊起了我家女邻居。
我家女邻居这个月买了两台百万车子,单纯用来抵税的,一共20来个正式员工,今年1500万利润,是今年。
机械领域的。
两个工厂。
这是真人真事。
无知少女跟我讲,好久好久没听到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了。
为什么会如此感叹?
因为,最近这些年,有钱人都主动远离了他们。
一是,可变现的权力越来越小。
二是,离的近容易被炸。
就是,她通过自己的体感发现,有钱人越来越少,其实不是有钱人越来越少,而是大家离他们越来越远。
害怕。
另外,也没意思。
这也是我跟品品香大姐反复讲的。
做生意,就做点纯市场的。
要么,就不做。
很多事,都是在埋因。
突然有一天,就出来了果。
我们要从因上杜绝,就如同牛哥所言,要过低冲突的生活,要做纯市场的生意,主动远离所有“内幕交易”。
我前面不是写了嘛,过去类似我做的业务,一单两三千,也走阳光招标,基本没人抢,我的单他们不抢,同样,他们的单哪怕我去投标我也能中,我也不会抢。
这是基本的游戏规则。
现在,全变了。
两三千的业务,都抢破头。
譬如表弟开吊车,这类业务还需要抢吗?
抢!
过去是双向奔赴。
有钱人与权力的双方奔赴。
现在是双向撤离。
例如,我养的大哥是一把手,他能否帮我解决这一单业务?
他不。
为什么?
他再有几年就退休了,一个月工资一万多。
没必要因小失大。
是他们也主动在远离一切违规操作,哪怕这三千元的利润都给他,他也不值得,因为他一个月发一万多呢!
这也是为什么我哥送出去了那么多五千元的购物卡,纷纷退回的缘故。
大家不敢要。
都快退休的人了,没必要给自己留后患。
你们这些土老板,都是高危人群,说不上哪天进去了,进去就全交代了,五千元又够枪毙的了。
那么,有些可办可不办的业务呢?
甚至,纯粹是过问一下的。
这种,现在形式也变了,变成了纯粹的吃吃喝喝,过去可能是俩人一起吃个兰州牛肉面,然后一个信封,前后20分钟解决。
现在不是。
现在要你摆个酒。
我带着老婆孩子或兄弟姐妹或同学们,去大吃一顿。
喝的可能是茅台。
吃点喝点,这没啥……
但是,我不收钱!
这是开会所的朋友前两天过来跟我聊的,说宴请的一大变化,都不收礼的结果就是只能在饭与酒上堆筹码。
这就是为什么我跟侄子讲,酒可以跟自己的朋友喝,不要跟同事喝,不要跟企业人喝,不要跟有求于你的人喝,他们求你办事,都是伤害你,因为正常程序办不了才会求你。
找我要红裤子联系方式的这个“人”,他有个同事,当然,这个同事也有可能就是他,被一个企业人宴请,吃完以后,说这个牛肉很好吃,其实潜台词就是让宴请人给打包一些。
这是谁给我讲的?
会所老板。
所以,你以为这些事发生的悄无声息。
其实,大家都知道。
我跟侄子讲,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,别看我年龄小,但是我有自己的价值观,我的观点是,一顿饭,凡是我没计划买单或回请的,我就不去。
可以翻翻我在2003年到2006年写的文章。
一直都是这个观点。
那时我才20~23岁。
不是空喊,而是践行者!
我那个女邻居,跟红裤子差不多,孩子在这边念书,她的产业基本都转移到了青岛产业园,平时就是微信聊几句,偶尔遇到会站着聊几句,她跟我讲,看产业转移就看一个点,看整个省招商力度最大的产业园的入驻与迁出,这样就能分析出整个转移路线。
过去,县城是承接一二三线城市淘汰的高污染企业。
现在,济南、青岛承接全省各区县优质企业。
再优秀一点的呢?
会继续南移,去长三角、珠三角。
所以,县城为什么招商力度那么大,而产值没有大的提升呢?
全是黑瞎子掰玉米。
拉进来一家,可能跑了两家。
2000年前后,手机通讯只有两家竞争,移动与联通,移动占70%的市场,联通占30%的市场,联通率先推出免费送手机,市场份额有了明显增长,整个公司的主导战略就是开发新客户,去挖移动的市场。
但是,增长了多少,后来又跌回去了多少。
为什么?
因为信号不稳定。
开发来的远没有流失的多。
有机会,我可以写写我这个女邻居,跟我一样大,83年的,在我们家还没搬过来的时候就认识,从一个打工人一步步蜕变成了老板,又正好遇上了产业大爆发,她的核心是掌握全球客户,巧的是原先公司又倒闭了,她拿着客户订单去找工厂生产,后来是自己做工厂自己生产……
我认可的勤奋人不多。
她算一个。
应该说,她比我勤奋。
她有很多神一般的操作,应该是2007年或2008年,那时我住农村,去寺院那边山上吃鸡遇到了她和几个朋友,我们就拼了桌,吃完饭以后,有人提议爬一下山,她那天是穿着高跟鞋上的,这个我印象很深刻,一般人的话,肯定不会跟。
另外一次,就是有次我们约了一个饭局。
我到了以后,她说要迟到半小时。
到了也没解释太多。
一起吃完饭,待我回到家,她给我发了条信息,中午实在不好意思,迟到了。
她说原因后,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。
这种契约精神,难怪老外都喜欢她,真的牛逼……
还有个事,我也写过,有人装修了个蛋糕店,试营业期间,店员上班路上撞死了,赔了100万,就是她投资的。
店接着关了。
这么多优秀的人?
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立体,最近我要融资做个事,每个找到我的人,我都要求先出示银行余额。
就这几天,我见过存款余额2000万的,4000万的。
注意,是存款。
互联网加速了财富聚集。
我要做的事,与女邻居也有关,她本身有客户,有工厂,但是工厂满足不了她的业务需求,她就问我有没有兴趣投资建个厂?
她占7。
我媳妇很认可这个事。
我媳妇一直都努力的撮合。
我在群里探讨了这个事,核心是两个方向。
第一,业务的可行性分析。
第二,我们怎么解决这个资金问题?
对我而言,资金反而是好解决的,毕竟读者里高分答案太多了,而且投资董老师,什么三十万五十万,无所谓的事,存款余额4000万的那个朋友跟我讲,无论亏赢都愿意支持董老师,当年董老师投资他,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角色,依然把钱打给了他,他要回报这种信任……
当年,我做过他的小天使投资。
我发了这个项目问询以后,蝉禅第一个举手,他说他愿意投。
他上次来找我,跟我讲,超过10万元的项目,一律不参与。
维维让我把整个项目的计划书拍给他,他喂给claude,让给做可行性分析,分析了好几个版本……
分析完了以后,维维跟我讲,董哥,这个事先说明,我不参与。
我问,不参与的原因是什么?
他说,从我们这个行业来看,深圳这边有太多电商人都是从北方跑过来的,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。其次呢,这个事,赚了钱,大家觉得皆大欢喜,若是赔了钱呢?大家说不在意,你自己不在意吗?若是大家投资纳指,赔了大家都认,这个完全是投给了你,是一个非理性的投资,赔了大家是不认的。
我说,我再思考一二。
下午,我就写了个公告,意思是这个事就讨论到此,不投,也不研究了。
我另外一个女邻居看我发的朋友圈,给我发了条信息:合伙投资的那个和我老公第一个投资的太像了,也是机械化工,一句话总结:六七百万打了水漂。我老公缓了三年都要抑郁了。慎重!
我动心的原因是,我能感受到一种初心,就是人家愿意带我赚钱……
到下午我去打了一场球,回书店的路上给松行长打了个电话,松行长就问了我一句,巴菲特与段永平的投资逻辑是什么?
我说,不懂不碰。
他问,那你懂吗?
我说,不懂。
他说,这就是答案。
晚上,我回家,媳妇问我决定的如何了?
我说,不做了。
媳妇说,要么你就少投点,投个百十万,单纯的参与一下,等以后上市了,也可能翻很多倍。
我说,第一呢,百万人家不要。第二呢,上市的概率微乎其微,不算什么高新产业。最主要的问题是咱不懂,这个事就这么算了吧。
若是别人跟我说这些事,我绝对不会有任何动摇。
但是,女邻居跟我讲了,我是真的动了心,因为我们一直都相处的很好,或者可以这么理解,她单纯的想拉我一把,之前我说写文章越来越难了,她就问过我,有没有想过做做实业?我理解的是想让我帮着管理工厂之一,我身边那个写公众号的大姐,领导退休的,她很欣赏我这个女邻居,一度想过去帮着管理其中一家工厂。
心都是好心,但是市场千变万化,难以预判。
譬如地产遇上了疫情,医药遇上了环保,当年某记者跟我讲,XX医药的股票值得买,他们要在河北、山西并购药厂,并且计划出海,股价已经有抬头的迹象了,说明有人已经在内部传播类似的消息了,厂也是真买了,海外布局也是真的搞了,但是呢,股价连续腰斩了两次,从100斩到了50,从50斩到25,后来貌似更低了,根源是什么?
出海遇上了疫情。
出省遇上了环保,新买的工厂开不了机。
红裤子给我放下鸡皮就回家了,我回到书店,联系松行长,问他出来吃烧烤不?
松行长说有客人,但是,吃烧烤不耽误,稍微晚点,七点左右。
我说,行。
我给红裤子发信息:晚饭在家少吃点,咱去烧烤。
红裤子回复,OK。
红裤子的女同学又联系我,说是汇报工作,还是我那两间大瓦房的事,跟我预测的版本差不多,就是捐也捐不了,拆也拆不了,退地租没有可能。
那就继续这样吧。
不用管了。
村主任肯定会继续打电话忽悠我……
我问红裤子女同学:房子什么情况了?
她说,我决定买了。
我问,什么价?
她说,21万5。
我问,没还一下18万?
她说,那不可能,人家不卖。
我问,签合同了?
她说,等闺女放学呢,一会过去看看,若是闺女觉得可以,我今晚就先给付5000元定金。
我说,我约了XX(红裤子)和松行长7点吃烧烤,正好给你祝贺祝贺。
她说,我来请。
我说,你的喜事,我们请。
她说,我不确定几点办完。
我说,无非就是看看房子签个字的事。
她说,是。
我说,恭喜你,有落脚点了。
她问,你觉得可以不?
我说,我爹经常讲一句话,怎么选怎么好。
挂了电话……
我心想,这是把我当半个男人了,什么事都跟我商量一二,真商量我就不让买了。
没一会,给我发了个烧烤店的地址。
我给回了个电话,我安排过了,你不用管了。
她说,这家店刚开的,很好。
我说,这方面,我们更专业,我来选。
她说,你别客气。
我说,不是客气。
我跟牛哥去吃烧烤,多点现穿的串,我跟松行长、红裤子去吃烧烤,很固定的几家,就是老板相对比较放心的。
烧烤,绝对是鸭肉重灾区。
鸭肉、狐狸肉是最便宜的肉。
也是造假主力军。
前年,我跟儿子去外滩,过去的外滩没有这么多游客,也没有这么多网红小吃,现在的网红小吃,看着都怪吓人的,东北大烤串,一串有一米长,这种肉吃着一点味都没有,你都不知道是什么肉……
卤肉店里的鹅腿,多是鸭腿。
你了解过禽类养殖就知道了,肉鸭肉鸡是集约化屠宰与分切,一只鸭会被分解的很仔细,鸭舌,鸭腿,鸭翅,最终根据功能不同而发配到了不同的片区,例如沂水养的鸭,鸭舌可能去了温州,鸭翅去了武汉,鸭腿去了广州。
鹅类,做不到。
为什么山姆、胖东来火?
因为,什么就是什么。
偶尔,有朋友找我咨询牛排的事,我都建议选山姆,就一条,翻不了车,最初你可以选薄一点的,后面就可以选厚一点的。
那天,品品香大姐问我,九州、银座这些,为什么做不了胖东来呢?
我跟她讲,原因很简单。
胖东来的成功,是老板一个人的成功。
是他有这样的初心、愿力。
其他老板是没有的。
我就想搞一家让大家放心的超市,不仅仅是嘴上下功夫,而是真这么干,从源头去管理……
本地这些超市,送张购物卡就能把货供应进去。
你还指望成胖东来?!
6点50,我准时到达烧烤摊,松行长也刚到,拎了瓶酒。
我问,什么好酒?
他说,小孩他舅给的,从越南带回来的。
我给拍照问了一下AI,是威士忌,Song Cai牌的,越南本土品牌,不值钱……
我问,就一瓶?
他说,还有一瓶,在家里。
我问,你不都拿来。
他问,不就咱三个吗?
我说,还有XX(红裤子)那个腚很大的女同学。
他说,你的焦点总是与众不同。
我们俩先点了份花生毛豆吃着……
松行长问,投资的事,放下了?
我说,放下了。
他说,你就是上头了。
我说,可能是。
他说,你跟我讲,一年回本,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了,工厂是一个门槛很低的领域,有钱就行,有钱就属于低门槛,那么只要一个领域有钱赚,相关的工厂就如雨后春笋,不可能说有个一年翻倍的工厂等着你这个外行去建,没有任何可能,当然也有可能,就是XX(我们女邻居)真的掌握核心科技以及业务,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点,万一她出了三长两短呢?你产出来的产品卖给谁?!你拉我,这30万我肯定出,但是我出的不情愿,因为我知道你不懂,倘若你开健身房呢?哪怕你可能会亏,我依然会投你,因为我知道你真的很懂,而且你格局已经劈开了,人家敢充一年会员送两个月,你就敢送半年。
我说,错了,我会提价。
他说,我是说这个意思,就是你有策略有格局有角逐力量,他们都是靠这个吃饭的,全部家当都在这个健身房上,对你而言无所谓。
我说,我只是动心了那么一下下,甚至想过把定投停掉,去ALL IN。
他说,那你才是疯了呢,工厂是不可能赚大钱的,风口产业也不可能一直都在风口,都是阶段性的,你本身就在最暴利的行业,你竟然还想去实业发展。
我说,我想搞的一个原因是,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,我没体验过这个角色,我想去体验管理者的角色,运筹帷幄的角色,去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角色,一一体验,一一放下。
他说,不会,只会徒增烦恼。人,为什么会放下?
要么,如口香糖,没味了。
要么,横看成岭侧成峰,视角变了,就如和珅所言,在猪八戒眼里,嫦娥就是天仙,是女神,在玉帝眼里,那不就是个舞女嘛?!
红裤子女同学带着闺女来了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看来是成交了,笑成了花。
还是松行长会说话,松行长的观点是,现在买房子就是买消费品,不要考虑保值不保值,就考虑喜欢不喜欢,只要喜欢就行。
红裤子女同学的观点也很简单,一中会一直在吧?自己用完还可以租出去,不愁出租,若是算出租回报率,比银行存款都高……
咱不能反驳。
那是过去,现在租金很便宜,周边建了太多房子。
包括县医院在那边建的疗养社区,很多人买或租也是拿来给孩子上学的,相比沂水而言,深圳房租岂不是更坚挺,我有套房子是30万买的,月租1千5,这个收益率高不?
现在一个月租金就是八九百块钱。
也不好租。
红裤子女同学家的闺女长高了,也不说话,抱着IPAD,想要WIFI密码又不好意思,她问妈妈要,妈妈不耐烦,我招呼服务员给要了一下。
我顺便问了一下,中考准备的如何了?
她妈来了一句,你看看这像学习的样吗?这就上战场了,还在刷视频。
我说,小孩都这样,我儿子也是今年中考,动不动通宵打游戏。
她说,你家那个学习好,这个,倒数。
我说,你不能这么教育孩子,老是打击。
她说,不争气,越想越生气。
于是,她训闺女,我和松行长就劝她,我就一种感觉,闺女完全是出气筒的角色,难怪她说闺女叛逆,是我,我也叛逆。
红裤子的女同学是一个没有焦点的人,生活中除了上班就是面对闺女,从而她会最大化的利用好这个权力,后面我们吃烧烤的时候,隔一会她就训一下闺女,一会嫌闺女看视频时间太长,一会嫌闺女学习不认真。
这点,跟我妹妹很像,生活中一无是处,有且只能享受管孩子,就是人家说的那句,下雨天打孩子,闲着也是闲着……